大神小说网 > 玄幻魔法 > 不良王妃:让爷贱笑了 > 正文 第229章 死不见尸(大转折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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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景玄离开的那天,天色灰蒙蒙的。

    虽然临近年关,不过近来几天,倒都是暖阳和煦。

    不料他要走的时候,气温骤降,巨大天穹像是在酝酿着一场阴沉的风暴。

    方朵朵抱着安安,把他送到门口。

    门外不知何时,已经停了一辆马车,马车装潢很漂亮,看得出来主人身份并不寻常。

    萧景玄朝着身后看了眼,漆黑的瞳仁定定的锁定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方朵朵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从来不觉得他高大挺拔,大概是因为,在她面前,他总是下意识的倾身。

    现在,两个人笔直的站立着,她才发现,原来需要仰望他。

    眉眼很深,鼻梁挺翘,面无表情的脸,瘦削又坚毅。

    他很英俊。

    方朵朵微微一笑,对他说,“又要走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萧景玄道,“我很快处理完事情,然后来接你。”

    他们已经商量好,让方朵朵暂时陪在安安身边。

    对手是强大的皇权,萧景岩手下众多,下定决心要让萧景玄死无葬身之地的话,不会放过方朵朵。

    留在席煜的府上,是最好的选择。

    况且,他们还有一个孩子。

    方朵朵那么喜欢安安,那么在意孩子,萧景玄又怎么会看不懂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收回思绪,方朵朵又笑了笑,她抱着安安上前,对萧景玄说,“你要最后抱一下他吗?”

    萧景玄伸手接过安安,放进怀里。

    安安长得很像他,看着缩小版的自己,就躺在怀中,萧景玄的心顿时柔软下来。

    他轻轻的吻了他一下,然后一把揽过方朵朵。

    凶猛的吻映了下来。

    比所有的时候,都更渴望,都更迫切,都更要让人窒息。

    方朵朵能够清晰的感觉到,他抱着她的手,都在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回应他的吻。

    身后是巨大的天空,灰蓝又朦胧,偶尔有几只鸿雁哀鸣着飞过,滚滚的乌云压着天边卷过来。

    谁也未曾察觉。

    停在远处的马儿,开始不安的鸣叫,似乎在催促着离开。

    不知道吻了多久,萧景玄放开了她。

    两个人都是气喘吁吁的,他拉开距离,平静如古井的眼眸,落在方朵朵身上。

    他的大手抚摸上她的脸颊,轻轻的勾了勾唇,“好了,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心中纵然有千万种不舍,可那句挽留还是没有说出口。

    随着时间的流逝,方朵朵成熟了不少,她知道,有一些事情,是必须要去做的。

    比如,为了生存而战斗,为了尊严而战斗。

    比如,一个男人,就应该拿起刀剑,为了他身后的妻儿,勇往无前。

    萧景玄没有停留,转身潇洒离开。

    风卷起他的衣袍,一并纷飞的还有他的墨色长发。

    他越来越远,最后跳上车而去,头也不回,背影坚定无比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方朵朵再一次从梦中醒来,脸颊湿漉漉的。

    她面无表情的伸手,指尖抹掉眼泪。

    又梦到了三年前的场景。

    从那一天的离开,到现在,一千多个日日夜夜过去,萧景玄依旧杳无音信。

    外面的世界变了很多。

    三年前爆发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战争。

    萧景玄联合萧景淳还有萧景蓝,举兵造反,当时的皇帝萧景岩早有预感,派出大军镇压。

    两方战的不可开交。

    起初只是在郊外开战,并没有打到城里来,后来,萧景岩节节败退,萧景玄他们很快占据了不少的据点。

    大梁的都城在中原偏北的地方,萧景玄他们就盘踞在中原以南。

    起初的一个月了里,虽然战乱很多,但萧景玄总是能够想到法子,让人送信过来。

    每每收到他的信,方朵朵都会当作宝贝似的,翻来覆去的看。

    甚至到后来,他的每一封信她都能够倒背如流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的起义来的突然,饶是萧景岩早有准备,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第一个月,萧景玄他们占据了主动。

    然而好景不长,越是到后来,便越是难打。

    第二个月开始,萧景玄的信就很少来了,好在一个月也能收到一两封,方朵朵靠着这为数不多的信息,艰难的熬过那些他没有在的日子。

    到了第三个月,已经是两个月一封的节奏。

    聊胜于无。

    方朵朵中途曾经闹过别扭,给他写过信,质问过为什么信越来越少。

    那封质问的信之后,萧景玄的信倒是又正常起来。

    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一直都被瞒在鼓里。

    席煜的宅子,与世隔绝,席煜不告诉她,萧景玄在信中,自然也不会告诉她。

    就这样,在方朵朵得知萧景玄死不见尸的消息时,距离他失踪已经半年过去了。

    她至今还记得那一天。

    早上高高兴兴的收到了萧景玄的来信。

    萧景玄在信上说了军营中的趣事,还说了自己受伤,方朵朵心疼不已,好在他又说,只是皮外伤,养养就过来了。

    方朵朵抱着信在床上滚来滚去,心里盼望着等战乱结束的那天,她一定要和萧景玄在一起,再也不分离。

    那天心情好,中午吃饭都多吃了两碗。

    吃过饭之后,她说要回房休息,经过书房的时候,听见里面传来席煜的声音。

    席煜的生意似乎一直都很忙,战乱对他来说,没有一点影响。

    方朵朵原本并不打算偷听的,不凑巧的是,听到了萧景玄的名字。

    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顿住了脚步。

    在那之后,就听到了那个让她痛不欲生的消息。

    半年前,攻打爻镇时,萧景岩率领士兵们直接用火攻,萧景蓝和萧景淳慌忙撤退,萧景玄殿后。

    殿后的他,在匆忙的撤退过程中,被人从正面一剑刺穿整个胸腔。

    他跳上马,杀红了眼的试图冲出重围。

    已经放走了萧景淳和萧景蓝,萧景岩此刻早已经是怒火中烧,说什么都不可能放过萧景玄。

    他率领几百号士兵,对着萧景玄穷追不舍,直到把他闭上了爻山。

    萧景玄自知寡不敌众,从山顶一跃而下。

    意外的萧景岩,担心他死而复活,派出几百号士兵到山底下去找。

    没有尸体。

    这件事就这么搁置过去。

    半年的过程之中,萧景淳和萧景蓝节节胜利,作为皇帝的萧景岩在大军攻破京城的那天晚上,在皇宫里面自刎。

    至此,长达两年的内战,画上句号。

    而萧景玄……消失不见了半年。

    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

    没有人告诉她,她每天可怜巴巴的靠着这些白纸黑字活着。

    她以为,以为战争胜利,她的男人就会回来。

    她以为,战胜了萧景岩,就再也没有谁能够把他们拆穿。

    她以为,他们会像是童话故事里面说的那样,最后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。

    残酷的现实,告诉她,她太天真无邪。

    萧景玄没有了。

    席煜早在半年前就得知了这个消息,他没有告诉她。

    方朵朵恨死萧景玄,恨死了席煜,恨死自己。

    她红着眼眶,听完之后,不管不顾的要冲到爻山去找萧景玄,却被席煜给拦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这半年里,从来没有放弃过对他的寻找,但结果总是一样,不如人意。”

    方朵朵声嘶力竭的哭道断气,又被大夫从生死边缘给救了回来。

    人虽然活了,心却好像是死了。

    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整整半年,谁也不理,就连席煜曾经试图让安安来安慰她,她都无动于衷。

    方朵朵一直觉得,她不是一个很好的人,之前和萧景玄在一起的时候,她曾经得意的想,虽然自己不够好,可她一直在好好的爱萧景玄。

    直到萧景玄出事,她才清楚一件事。

    原来在爱萧景玄这件事情上,她同样做的也很糟糕。

    大概是因为她本身就糟糕吧!

    至于后来为什么她从昏暗的房间里走出来,无非是靠着那仅存的一点点可能性。

    既然没有见到萧景玄的尸体,是不是就意味着,他还没死。

    她知道,这种可能性很小很小。

    然而更多的时候,我们人生在世,是需要有一些微小的、但却十分重要的希望来支撑着。

    她开始种菜养花,开始好好照顾自己,开始好好对待安安。

    闲暇时候,她开始写字看书,开始学画画针织刺绣,甚至从前看到就头疼的围棋,也能够耐着心,左手和右手下棋。

    她写的字,都是萧景玄的名字。

    画的画,都是萧景玄的人物画像。

    绣的刺绣,都是为了萧景玄而绣的。

    可萧景玄一直不出现…

    久而久之,她似乎也习惯了。

    方朵朵安慰自己,大概在某个角落,他正在努力成长,同样也在思念着她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自信,坚定无比的认为,总有一天,萧景玄会来找她的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不知不觉得走神,已经愣愣的在床上坐了一个多时辰。

    直到女婢过来叫她起床,方朵朵才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“夫人,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?”女婢把洗脸水都准备好,给她穿好鞋子。

    方朵朵揉了揉额头,做了噩梦的结果就是头昏脑涨,感觉睡不醒一样。

    “安安呢?”方朵朵道。

    “小少爷啊!小少爷还在睡觉!”女婢道,看了眼方朵朵的神色,又说,“煜爷说今天要带你去京城一趟,你之前让操办的火锅店,今天开业,您要不要过去?”

    女婢和府上的下人们,都一个心思,那就是让煜爷赶紧和夫人成亲。

    他们都知道,夫人心里有别人,可也都知道,那个别人十有**不会回来了。

    所以大家伙都十分积极的撮合席煜和方朵朵。

    方朵朵听了女婢的话,才恍然记起来,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。

    她闲来无聊,于是打算弄个火锅店,其实早在这之前,她就让萧景玄操办过这回事。

    遗憾的是,这件事一直从三年前拖到了三年后。

    陪着她完成心愿的是,另一个男人。

    方朵朵收拾完毕,压下心头的各种思绪,在正厅和席煜碰面,然后两个人坐上了前往京城的马车。